Artist's commentary
ナギサの反省会
激烈的交战声将桐藤渚从难受的昏迷中惊醒。
仿佛做了什么可怕的噩梦一般,渚惊惶地瞪大眼睛,挣扎着确认自己的状况。
好消息是,除了刚刚被白洲梓近距离枪击的小腹仍在隐隐作痛,自己并没有受什么皮肉伤。自己仍蒙受着庇佑,暂时不会有什么生命危险。
坏消息是,自己的佩枪已然不翼而飞,嘴也被堵着没法呼喊求救,四肢也被粗短的绳索紧绑着,丝毫无法动弹。
绳索先是绕过渚的脖颈,接着顺着渚的双臂盘旋缠绕而下。每一圈都缠得极紧,隔着衣服都能感到血流不畅的紧绷感。绳索一圈圈缠绕到了手腕处,接着将渚的手腕交叠,绑了个十字形绳圈。多余的绳索向上一扯,穿过渚脖子上的绳圈,用力收紧,渚的双手就这样结结实实地被吊在了身后。
覆盖着黑色裤袜的双腿则是被分别折叠,然后紧紧地捆绑在一起。不仅如此,似乎是为了彻底封锁渚的行动,她的双脚脚腕也被镣铐一般的绳索并拢绑紧,一直穿在脚上的白色高跟鞋也不翼而飞。渚试着调整姿势让自己稍微舒服一些,但很快发现,由于双脚被并拢捆绑,自己只能一直跪在原地。
渚的嘴里塞着一颗硬质的塑料球,由于无法将嘴合拢,唾液正在顺着塑料球上的孔洞滴落在地板上。而她的脖子上还被人挂着一个牌子,只要低下头,就能看到上面用手写体写着“反省中”三个大字。
看起来补习部对自己的怨气真的很大。
事情真的进展到这个地步,渚反而不再怀疑补习部的学生们就是圣三一的叛徒了。如果白洲梓和浦和花子真的对自己抱有杀意,那么自己刚刚被打晕过去之后就已经被破坏了光环,现在已经奄奄一息了。
当然,也不能排除她们只是想要将自己俘虏到基地,狠狠地折磨一番再夺走自己的性命。只是自己现在经受的这些,要说是拷问恐怕还差得远,无非就是很羞辱罢了,只要不被自己重视的人看到的话……
这样说来,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?枪声与爆炸声似乎离自己尚远,如果搞清楚自己被囚禁在何处,想办法解开绳索,也许还有逃出生天的机会……
目送补习部的众人奔赴考场后,我也急匆匆地赶往旧校舍。
修女会和正义实现委员会已被派去平息阿里乌斯入侵的余波,而我现在则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。
为了从阿里乌斯的入侵中保护渚,我派花子和梓前往她的藏身之处将她“绑架”过来;现在她正被安置在我位于旧校舍的房间里。
激战已然告一段落,渚应该也已经恢复意识了。想着应该尽快向她说明情况,我推开了房间的门——眼前的一幕却惊得我差点背过气去。
渚正一动不动地跪在房间正中央,她的手脚都被绳子紧捆,嘴里还塞着口球;那双漂亮的白色高跟鞋不翼而飞,黑色丝袜包裹着的玉足直接踩在地板上,纤细的脖颈上挂着一个纸板牌子,上书“反省中”三个大字——一看就是花子的手笔。
……我发誓我布置任务的时候并没有要求梓和花子真的绑架渚。至少我没有要求她们把渚五花大绑关在我的卧室里。
事到如今只能祈祷渚还没有清醒过来了。——怎么可能。听到我开门的声音,渚立即像头受惊的小鹿一般,将头转向我的方向,接着便不可避免地对上了我的视线。
见进来的是我,而不是戴着防毒面罩的阿里乌斯学生,她大抵是松了一口气。即便积蓄了一整晚的委屈很快就因这片刻的松弛决堤,也只是让她眼角闪烁出点点泪花。
我从办公桌的抽屉里取出裁纸刀,割断将她的双手反吊在肩胛附近的的绳索,又帮她解开了脑后扣着的皮带。正想帮她取下口球,却见她已羞红了脸,于是便递给她一条手帕,埋头对付她腿上的绳索。
为了限制渚的行动,梓和花子在她的腿上浪费了不少绳索。在帮助渚重获自由的过程中,我的手免不了与那黑色丝袜包裹着的美丽双腿反复接触。可哪怕是我不小心握住了渚那纤细的、曲线优美的脚踝,她也没有丝毫抗拒,只能从她背后洁白双翼那微微的颤抖读取到她内心的动摇。
在冰冷的地面上跪坐了数个小时,渚的双腿几乎麻痹,我只能搀扶着帮助她站起来。房间里只有一把椅子,于是我让渚坐在我的床上,期间免不了又是一阵不必要的肢体接触,渚脸上的红晕也就一直没有消散过。我找来一条毯子盖在她大腿上,转头去鞋架上拿备用的拖鞋。就在这时渚终于开口了。
“这里真的是老师的房间,对吗?我最初只知道这里是补习部所在的旧校舍,所以看到老师的西装的时候,结结实实吓了一跳。”
也许是与渚二人独处的暧昧氛围冲昏了我的头脑,我没能第一时间就听出她这番话语中隐藏着的试探。
“让你看到我这个成年男性不修边幅的一面可真是抱歉啊。——话说你到现在还没喝过水吧,不要一口气说这么多话比较好。”
“反正老师这里也只有瓶装水吧。”
少女的声音骤然变得冰冷。
“那、那可真是抱歉,不过有必要这么生气吗,因为没有红茶就——”
“虽然很感激老师帮我解开了绳子,但既然这里是旧校舍,那就说明我现在仍是被补习部俘获的状态,没错吧。”
“……”
“现在情况紧急,我就不再绕弯子了。难道老师也和补习部一样背叛了圣三一吗?”
刚刚那个会因为无意中触碰到我的身体而脸红的少女桐藤渚,仿佛已经被黑洞吞噬了。现在坐在我身后诘问我的已然是圣三一意志的化身,名为“茶会”的冷酷无情的政治机器。
……但是在成为冷酷无情的政治机器之前,她首先还是无比平凡的少女桐藤渚。
喜欢一个人下象棋。喜欢收集茶叶。总是把花园打理得井井有条。被人夸赞准备的红茶和点心的时候会开心地笑,被三一自管区的各种突发情况搞得焦头烂额的时候也会失态。
就是这样的一个女孩,面对自己无法承受的重担,面对过于冰冷的现实,也会害怕,也会做出错误的判断,也会欺骗自己,也会变得冷酷,也会做出可能会让自己后悔的事。
但那样也没关系。……因为有我在。
我不会让她变成巨大的怪物。
我深吸了一口气。
“接下来我来说明今晚发生的事情。至于要不要相信我,渚,是你的话,一定能自己做出判断吧。”
“原来是……这样啊。”
紧锁着的眉头逐渐舒展,但随之而来的却是溢于言表的失落。不知什么时候起,渚不再插话询问细节,只是垂着头,默默地聆听着事情的经过。那块写着“反省中”的牌子被她紧紧抱在怀中,发出“吱吱”的挤压声。
而当听到那个她无比熟悉,却又绝对不应该出现在这个场合的名字的时候,渚那琥珀色的眸子一下子便失去了光采。
“背叛者是未花……”她痛苦地呢喃道。瘦弱的身躯颤抖着,看上去已然到了崩溃的边缘。
“我伤害了补习部的大家,还让阿里乌斯的袭击得逞了。这都是我的错,这毫无疑问都是我的错。我是不是应该引咎辞职?老师,我该怎么办?”
“补习部的大家去参加考试了。”
我说。
“欸?”
渚不解地抬起头。
“我不会安慰你说‘补习部的大家不会记恨你’,但我现在会出现在这里,确实是因为她们的嘱托。”
“……”
“梓,日富美,花子,还有小春,在出发去考场之前,要求我来旧校舍照顾好你。”
这么说来,花子说这话的时候表情真的挺不怀好意的。她到底安的什么心啊?真让人捉摸不透。
渚哽咽着看向手中那块已经被捏皱了的“反省中”的牌子,仿佛漂泊在昏暗大海上的落水者拼命游向救生筏一般。
“她们会愿意参加考试,就说明她们依旧信任着你。渚,我们还有要做的事吧。”
“是啊……至少在伊甸条约签订之前还不能辞职。等成功之后,再去向补习部的各位郑重地道歉……”
朦胧的泪眼中燃起些许斗志,虽然渺茫,但已足够。
“老师,今晚我的失态,还请原谅。
“能否请您见证——我桐藤渚的战斗?”
“啊啊,当然。”
未能说出口的话,还有很多。等到伊甸条约签订成功后的庆功宴上再好好说出来吧。
“因为我是渚的伙伴啊。”
尝试拯救一下渚的人设,文章作者是末日老师
